中产的名校陷阱

以为贵就是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更不知道怎样造出好的东西然后高价出售,这才是中产陷阱的根本原因。

以为贵就是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更不知道怎样造出好的东西然后高价出售,这才是中产陷阱的根本原因。

 

有这样一位美女学霸,精通英文、法文、西班牙文和意大利文;热爱文学和艺术,钢琴和单簧管技艺都达到了专业级水平;她仅用两年时间就完成了哈佛所有的本科课程;25岁拿到了哈佛经济学的博士学位,2014年,她被世界经济论坛评为全球青年领袖……83年的她现在是伦敦政治经济学院最年轻的宏观经济学教授;而她的父亲,就是前财长、亚投行掌门人。

 

她就是金立群的女儿,金刻羽。

 

前段时间亚投行行长候选人金立群的女儿金刻羽的履历在媒体上被炒作,引发了国人一贯如二极管般非通即断0/1的大争论,拜金派如见天人,这也难怪,在一个满街“我爸是李刚”和哈佛歪瓜横行的时代,金姑娘中规中矩确实值得表扬。

 

 

但贬金派也并非全无道理,因为金学霸之名是跟着她爸的名头,或者跟亚投行一起传出,这就让人怀疑吹嘘的成分居多,而且文章的小编过多地强调了金姑娘的不凡出身以证明她从小所受教育就非平民百姓所及,严重打击了普通人的积极性。

 

那篇文章在我的微信朋友圈里也被转过,一贯和谐的同学圈都有了火药味。总是话多的我这次明智地闭嘴,因为教育是个永远扯不清的问题,而且很容易伤人——很简单,再怎么教育天分还是占至少一半,因此同学圈里不能谈教育,宁可谈政治。谈政治不伤人(前提是没有告密者),谈教育不小心就伤人,除非真正亲如姊妹的女同学圈,否则讲到教育的要害问题一定需小心措辞。

 

其实金姑娘面临的最本质问题,也是一个被大众忽略的问题,就是她无论在进哈佛前还是哈佛毕业后的成就,以无产的观点很贵族,以精英的观点却很中产。

 

中产阶级的“名校陷阱”

 

说起工科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学科,那当然是平民的专利,找工作没问题却很难有突破,这既不叫输在起跑线也不叫输在终点线,这叫不在同一个跑道。但话说回来,这些年最大的尴尬在于苦心栽培精英那么多年却产量甚低乏善可陈,要么也不会把80后的金姑娘拿出来说事。

 

据说金姑娘精通四国外语,钢琴和单簧管乐器达到专业水平并且用两年时间学完了哈佛本科学业。很多人不相信,觉得这是神才能完成的事业,但以我本人的观察这倒未必完全是虚,因为在身边经常听到这样的事,或者说是典型的美国中产阶级打造常春藤孩子的必经之路,以至于现在听起来都有些老套,像HYP(哈佛耶鲁普林斯顿)这样的一流藤校已经不太认账,因此才叫作中产阶级的名校陷阱。

 

远的不说,和小女今年一同毕业的同学,一个雄心勃勃的女孩,在高中就学了中文日文西班牙和法语(考过AP),那个女孩子数学不太好因此走偏门,而且每年到印度扶贫慈善,再加上网球打得也不错,信心满满地申请牛津和哈佛,结果牛津第一轮就被淘汰。

 

理由很简单,欧洲语言之间互通,学好英语之后其他欧洲语言都不是难事(这个有体会,小女就认为西班牙语听听就会了),人家不认为这是什么特殊才能而仅仅只是训练,而牛津和哈佛这样的学校不会把通过训练即能得到的技能看得很重,因此乐器也并不重要。专业级听起来吓人,练过的人知道只要花时间就可以,况且中国的专业级究竟怎样状况也让人糊涂,纽约新泽西一带人家在肯尼迪大厅和奥地利做过巡回演出的也一样被哈佛拒收不足为奇。

 

附近我们所知的进入哈佛的学生,几无例外地都是华人印度人上理工和医学预科,黑人上非洲研究,至于王冠宝石级别的经济专业则依然是犹太人重地再加上几个台湾校友后代,一般的各族中产阶级要打破这个本科即存在的玻璃天花板已经是很难。

 

 

比如小女虽然高中就修了统计和多变量微积分且满分,写作也算文采斐然诗作曾入选美国图书馆,再加上创办本校辩论俱乐部打入全美顶尖百名(能说能写和能算应该算经济学的三大基石),被多位老师推荐为最有潜力最有活力的学生,但最终和她的四门外语同学一起被哈佛放在候补(其实就是礼貌拒绝)。学校升学指导去询问得到的答复让人哭笑不得,说不是这两个学生不好,而是斯坦福就在她们家门口,哈佛不愿发了录取却被学生拒绝然后加入斯坦福。

 

这根本是搪塞,事实是现在除了全美冠军(无论哪一行)可以用来被哈佛作为封面人物装点之外,中产家庭想进入哈佛非工科简直变成不可能任务(但哈佛的工科绝对是二等公民),相比之下斯坦福还算对附近的优秀中产孩子网开一面,正因如此硅谷才成为创业摇篮。

 

 

 

当我们在追求名校的时候,我们究竟在追求什么

 

其实讲以上这些,就是说即使金姑娘的高中成绩我们不加质疑照单全收,放在和其他哈佛申请人旁边也并非出众,因此她进入哈佛学经济就已经有父辈加分因素。

 

哈佛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在所有常春藤里可能进去最难,可是毕业却较容易,道理不言自明,有那么多权贵子弟,运动员,少数族裔和低收入人群加分,哈佛不可能保持太严格课程。据说哈佛的人能吹不能算,计算交给对门MIT的人去做,哈佛经济的数学要求比康奈尔还低,因此它是一个混圈子而不是练功夫的地方,这样各国权贵的孩子才喜欢哈佛,平民子弟如果善于社交去哈佛是个好选择,但如果去哈佛一门心思读书那就犯傻了。

 

不过亚洲人读书的本领超强,多难的课也照样有人两年读完,隔壁高中某女生也是花了两年读完了斯坦福的计算机本科,斯坦福的运动员及旧式权贵子女比较少所以课不是闹着玩的,因此那女孩子是读书天才,不过她自己在脸书上说,关键不是几年从斯坦福出来,而是出斯坦福五年后什么成就,这个才关键。

 

那么我们来看看金姑娘出哈佛之后的成就。当哈佛经济系创立的时候,它的最早的几位系主任都本着防止经济学变成纯数学的宗旨,所以比较强调人文而弱化数学,这在当时可能合理,但在今天的数据化时代就变得过时,这个宗旨现在成了哈佛耶鲁这样的老牌学校学生拒绝深究数学的借口,这也让他们在高科技主宰的新经济下逐渐落后。

 

一个最近的可笑例子就是美国第一季GDP,早在三月底就有人打赌说老牌知名经济学家预测全错,一个纯计算机算法GDPNow,由亚特兰大联储局出资赞助的模型可以实时预测GDP,而且以往经验证明越是机器乌鸦嘴的时候越是异常精确。

 

当时老牌经济学家们的预计是1.5%~2.5%,而机器的预计是0.1%,大家说如果机器正确那么哈佛耶鲁的经济学家要失业,结果四月底公布最终数字0.2%,机器完胜。老牌经济学家败给了机器——实际上不是,他们败给了一个和金姑娘差不多同年的80后第一代移民,也是个女生,她的名字叫Cynthia Wu。

 

中文网上完全找不着这位女士的材料,经验告诉我们在美国的杰出者往往在中文网上寂静无声,在美国遭遇瓶颈准备回国发展了才会联络国内媒体,我猜Wu算前者。

 

发现她的名字完全偶然,主要是先看到了GDPNow这个模型于是深入搜索了一下,于是到了联储局亚特兰大网页,在首页上斗大的字:Wu-Xia 模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老美在开玩笑(武侠?),然后点进去才意识到是两位合作者的姓。

 

一个模型用人名命名就非同小可,比如席勒模型。仔细一看更吸引人,原来是05年才从人大本科经济系毕业,到加州大学圣地亚哥读了经济博士(这听起来是正常的中产阶级简历,好好高考,好好读书然后拿奖学金来美,上个不错但到不了名校级别的研究生院)。

 

让人震惊的是这位吴女士(也许是武女士)博士毕业后正逢金融危机,满世界白人哈佛耶鲁名校毕业生找不着工作的时代,她居然升格去了芝加哥大学商学院当副教授,要知道即使在正常年景大学之间平级任教已经很难更不用说升级(芝加哥大学的经济远在圣地亚哥之上),再仔细一看,她的博士期间论文份量够重,直追几年的教职人员,而且那时已经在联储局担任访问学者实验她的模型(GDP是国家机密交给一个外国人啊)。

 

后来我在朋友圈谈起这位女士,说她现在还年轻按这个速度再过二十年,觉得没准能拿诺贝尔经济奖,朋友中当领导的顿时感慨为啥这样的人才去了美国,我实在受不了回他道:

 

问题就在于你把吴姑娘只当作个使唤的人才,可人家明明是个天才,也只有在美国她得到了天才应有的光荣。

 

唠唠叨叨了那么多,其实只是想说明国人有些奇怪,拜神永远也拜不对,只有捧牌子却没有创牌子的命,而且经常国人捧什么牌子,那个牌子就要砸。这不,最近一篇文章叫作"seeing red“,是说老牌哈佛终于感受到了来自斯坦福的压力(经济决定政治嘛),正如当年牛津感受到哈佛的压力一样。

 

看到了Wu的故事教育小女,即使学经济也要继续深钻数学和计算机,发现她在斯坦福周末玩得开心早把计算机列为主要辅修课。仔细一问为什么这么高兴,原来是短短一个准新生观摩周末就被她拉起了一个成员30人的各色人种各种专业的“火枪队”俱乐部。

 

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权贵,都迟早是过时的动物,唯有创新永恒。斯坦福校长卡斯珀1998年在华盛顿的全美律师协会演讲上,引用学校座右铭说过:“自由之风无法在封闭的象牙塔中吹起,斯坦福不相信任何新旧正统”,时隔十余年之后人们才意识到那是对整个常春藤理念的友好宣战。十年前内穿体恤外套西装脚蹬跑鞋绝对是让人耻笑的科技民工,十年后当硅谷代替华尔街成为MBA的最大雇主时,这身行头叫时尚(当然还是经过仔细搭配的)。

 

 

以为贵就是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更不知道怎样造出好的东西然后高价出售,这才是中产陷阱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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